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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攝影與書法對韻

且聽落葉的呢喃

Quand photographie rime avec calligraphie
Ce que dit une feuille


經歷了一陣極璀燦、短促的秋光﹐葉子開始慢慢掉落﹐繼而萎縮在被遺忘的淒寒夜裡。唯有幾片枯黃殘葉﹐依然執著纏捲在枝上﹐抗拒嚴冬的襲擊﹐如此堅決﹐有時竟能撐到來年的春天。若一輩子就在捨棄這殘存的枝枝葉葉﹐這片落葉在一位法國攝影師眼裡卻展現出另類不捨的美感和詩意。

那是在1980年代初期﹐出生於里昂的梅雪時(Serge MURE)為落葉的線條之美所著迷﹐於是開始以此為主題﹐拍下一系列黑白落葉照。秋天一到﹐他就上山、下鄉、或漫遊城間﹐採尋樣本。那任我們踐踏﹐一點兒也不惹人憐惜的落葉﹐卻千姿百態招引他﹐要他記錄影像﹐留下回憶。幾年下來﹐倒也拍了不少落葉﹐卻沒有一張令他滿意﹐總覺得缺了點什麼﹐又不知是什麼﹖於是這些落葉系列攝影﹐就靜默躺在雪時的抽屜裡等待召喚。

直到1986年﹐里昂大學隆河對岸的一家中國畫廊開了一堂書法課﹐仰慕中國書法的梅雪時立即報名﹐當了書法班的頭期生。老師蔡賢藩來自香港﹐多才多藝﹐除了書法﹐還擅長雕塑、錶畫、武術、烹飪、和說神話鬼。當時還在里昂藝術學院研習的蔡賢藩教起書法來認真又嚴格﹐於是那些純粹好奇報名的法國人﹐禁不起磨練﹐個個打了退堂鼓﹐最後只剩梅雪時一人。班開不成﹐就改為私塾課﹐師徒從此變成哥倆好﹐彼此相互照應﹐雪時的婚姻大事﹐娶個台灣老婆﹐還是師傅從中牽成作美﹗

1987
年﹐某個五月天﹐雪時心血來潮﹐打開抽屜﹐沉默多年的落葉照重現眼前﹐再度燃起他昔日對這主題的迷戀。當時﹐靈機一動﹐想在落葉照片上提上毛筆字﹐融合東西藝術。但略懂書法皮毛的他﹐絕寫不出中國文字的真髓﹐無法讓線條活絡脈動﹐更不可能讓攝影和書法達到和諧圓滿﹐還是請師傅題字才好﹗

蔡賢藩對此構思頗感興趣﹐立即提筆揮灑﹐一橫一豎、一撇一捺﹐原稿照片上落下黑白字跡。就這樣﹐倆人共同完成了六幅字畫﹐從此沉啞的落葉有了言語﹐開始呢喃訴說大自然的戀情。

可惜﹐同年﹐蔡賢藩得臨時移民加拿大﹔梅雪時也在1990年遷居格爾諾勃(Grenoble) 任職國防部軍事醫學研究中心攝影師。從此各忙各的﹐這個攝影書法藝術合作又被迫停擺。

但在阿爾卑斯山腳下的格城歲月裡﹐梅雪時一有假總往山林跑﹐秋天時﹐揀回了好多落葉﹐依然執著他的落葉照。

直到1996年﹐格爾諾勃大學請來了一位劉韜教授來辦書法展﹐雪時才將落葉照又拿出來討論。劉老師很感興趣﹐希望共襄盛舉。於是1998年﹐梅雪時揹著一袋厚厚的攝影稿﹐遠赴台灣﹐請劉老師賜字。至此﹐48幅落葉攝影書法系列﹐歷時18年﹐結合三位藝者的創作﹐終在台灣大功告成。

梅雪時敦厚樸實﹐喜愛大自然﹐溫淳個性全表現在其創作上。他覺得﹕簡單就是美﹐因此這套系列照全靠個人打光技巧﹐和角度選取﹐一點也沒用電腦軟體做手腳。乍看之下﹐真令人誤以為是一幅幅中國水墨畫。

三位藝人的作品散發出一份泰然安詳的印象。落葉表態雖渺小﹐卻藏有無限的生機﹐主題不但觸及死﹐也論及生﹐有生才有死﹐有死才有生﹐生生死死﹐啟開了大自然的無限哲理。作品中的書法部份詮釋出禪宗的簡樸思想﹐黑白線條中﹐透著一、兩枚紅印﹐句子看似平凡﹐卻蘊涵了大千世界的本質。

落葉攝影書法系列曾蒙巴黎自然歷史博物館藝術選拔的青睬﹐並推薦給羅曼市自然之家。1998年初秋﹐在羅曼市首次辦展﹐展覽相當成功﹐迴音極響﹐舉辦單位要求再延一月。開幕時更有人出價購買﹐但專心創作﹐從事多年科學攝影的他﹐不懂行情﹐突遇愛畫人﹐還不知該如何為作品定價。

2005
年接受格城一大旅館的邀請﹐再度展覽﹐亦受好評。

梅雪時也希望能攜帶這套落葉系列照到台灣展覽﹐牽引台灣人踩一趟詩情之旅﹐傾聽攝影與書法對韻﹐哼出的落葉呢喃

 

 


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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