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2008年7月12日 - 19日
一腳伸入天地間最溫柔的地方。
這兒堅硬的花崗岩石早已被眷戀的潮水琢磨成多彩又柔美的卵石,足底所觸盡是溫婉圓潤。七月中旬的雲空下,蘊底的是一灘灘細緻閃亮沙石,任潮水捲起又棄在灘上的貝殼、水草。海洋釋放出的鹹濕精華充溢在胸腔肺腑,只要呼吸這氣息,整個人就好似重生。
在里昂時,曾有位退休年老海軍士官,不知怎麼找到我的,打電話說要跟我學,學什麼?書法或中文?不清不楚地,但我還是大膽前往他孤寂的家。我什麼也沒教他,就是聽他說個不停,別瞧他老了,還滿腦子浪漫,也許他想找個亞洲女孩聊聊天,藉以撫慰昔日隨艦四海敖遊的情感風浪吧?
在他窒悶陰霾的屋裡,唯一閃爍色彩的是他的畫,滿屋子的畫,到處堆積,有的被灰塵吞沒,有的被蜘蛛網蓋。他的畫有人物、多是異國風采的聖母瑪麗亞抱著聖嬰,當然背景也隨當地而異。我曾想:如果他不是夠老,而我又夠格的話,也許他會請我當模特兒,畫出一幅台灣聖母瑪麗亞抱聖嬰像。
除了眾多各地聖母像外,他也畫了好多大海景色。他說:一直保持每年到海邊朝聖,讓腳泡海水的習慣,至少一年一次。就是他的話語和習慣感染到我,於是儘可能我也每年去望海。
La Trinité sur mer,歇腳的地方,第一天堰堤上,就驚艷有人搬了一架鋼琴,露天演奏起來。
從遠方那座橋為界,橋這頭是遊艇港。
橋的另一頭是漁港。
有人正在整修船隻,不知這艘船犯了什麼過錯,要被叫成「MISTAKE」?
這次望海,悠悠說要將她的豎琴命名為「OCEANIC」。
我們每天提著野餐,拿著地圖,到處探訪存在漠比安灣的海灘。這灘很美,隱藏在沙丘之後。
我不喜歡灣內浪靜的灘,我偏愛灣外的大風大浪。
單車獨行,很有浪跡天涯的味道。
黃昏時邂逅的退潮海灘,樹下孤寂的老屋,被海水遺棄擱淺的紅舟。

如果我有一艘船,我也要漆成鮮艷的紅色。
坐觀泊船,享受野餐,靜聽海鷗叫聲,嗯,似乎煩擾都被深不可測的大洋吸進海底。
這兒賦予文人藝士不竭的靈感。婆婆畫海,悠爸攝婆婆,我照悠爸,不知有沒有人在偷拍我?
婆婆陳列在海邊的畫展
裝璜像船隻的海鮮城,第二次來買,小夥子都認識我們啦,也知道悠悠一個人想吃18隻生蠔。
廚房設備齊全,吃海鮮的傢私應有盡有,買回家,這餐不到20歐元,還可以不顧形像地吃。
住處附近,有個廣場,週五晚教跳不列顛土風舞,最後一晚,我和悠悠加入群眾跳到子夜。悠爸早已睡了,隔天要開一千多公里路回山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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