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文引用自ml862159 - 頌缽 - 自我探索旅程(三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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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幾乎懷疑這隻海鷗是李察‧巴哈筆下【天地一沙鷗】裡的若納生,因為即使我們不餵牠食物,牠依然每天傍晚來到我們暑期渡假租住的露台,一收翅就探頭探腦往我們屋裡瞧,好像在尋覓和聆聽我們剛從亞維儂買來而敲響的頌缽妙音。
我們在出發前往地中海岸渡假前即打了電話約好去亞維儂買頌缽,有位朋友告知在格城附近山中就有個藏教研習中心,那兒有賣缽,何必大老遠專程跑到亞維儂去買缽。我和悠爸的想法很簡單:因為我們是初學者,所以需要精通者幫我們挑選,由於我們非常信任我們的頌缽老師,所以他推荐的人值得我們繞路去探索。
我們在亞維儂的老圍城下停好車,徒步走到賣缽的商店,與其稱之商店還不如說是一戶老舊人家,因為它一點也沒有商業氣息,來應門的更不像個商人,卻像是老朋友似地將我們迎進他的家門。踏過門檻是別有洞天的中庭,中庭有老樹、鮮花、和青菜,真像個修行仙地,而這位商家的舉止還頗似仙風道骨的隱士奇人。
我們唯唯諾諾地跟著店家進入左手邊屋裡,屋裡瀰漫著古老、圖騰、焚香、有蜘蛛結網,上上下下疊滿了頌缽,櫥窗裡端坐佛像,類似阿里巴巴四十大盜的芝麻開門,相當神秘奇幻的味道。店家忙著清理地上的坐墊,招呼我們坐下,然後急急忙忙跑去另一屋裡燒水泡茶,熱情為我們洗塵解渴。還沒問他幫我們挑缽,他就像靈師般地給我們三人耐心上課講解起來。我說要買Mi,Fa,Sol的缽,經他解釋後我放棄原先想法,試著玩了幾乎兩個多鐘頭的頌缽後,終於決定買三個大中小合奏起來非常諧和的缽。


當我們挑好缽問價時,他看了看時間,突然問我們願不願意留下來和他共享米飯和扁荳,一頓尼泊爾家常便菜?我家悠爸一定很喜歡他,為了想多親近認識他,就一口應好。他很開心,立刻起身,急急忙忙再跑回另一間屋子勤快地洗手做羹湯,我也趕緊跟進去幫忙淘米洗菜,空閒時,他提了菜籃子,把店留給我們三人,說要出門一下買甜點。這麼信賴,全然不怕我們偷了他的缽溜掉!
餐間我們聊了好多話,我敘述學頌缽的動機,更提到影片中的荷蘭頌缽大師Hans先生,結果他說那是他的舊相識,世界真是小啊。他告訴我們他一年兩次會到尼泊爾採購頌缽的趣事,以及好久以前,他家曾遭小偷光顧,很奇怪的是那賊只偷走一尊佛像。而且,曾有位太太來買缽,聽著、挑著,突然受到異樣感動而淚流滿面的故事。我很訝異那滿地大大小小的缽沒把小偷給絆倒,而發出匡啷大響,我也在幻想,從這道人和奇幻之家,我可衍生出一本很有趣味的小說。
餐後,該是掏腰包付錢買缽的時候,他好像對賺了我們的錢感到相當不安的樣子,而翻箱倒櫃拿出好多禮物送我們。後來,他還出門陪我們走到圍城下的停車場,跟我們送別。而我們就載著那三個缽,一路奔向地中海岸渡假。
一到渡假租住的地方,安頓好後,立即敲起頌缽來,而吸引來了這隻海鷗,每天定時來聽頌音,或許終年在海上爭奪覓食的海鷗,因頌缽的聲響而得到療癒,或許牠只是很單純地喜愛聆聽這天籟之音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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